穿着沉重盔甲的禁卫在门口跪了一地,仍旧是没有让开的意思。
“郡主,你不要做傻事。”因为不值得。
他们这个皇上,心硬如铁,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说抛出去就抛出去,怎么真的去在乎一个郡主。铺陈在世人眼中的疼爱一半是歉疚责任,一半是全了自己的颜面。
曾经她以为太早感受到世上的恶意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说是残忍的。而现在,她多想她能懂。
“渊王殿下是去坐镇指挥的,不是上阵杀敌。他是皇子,无论何时都会有人贴身保护他的。”
“昭桦,不是这样的。二哥的身体一定受不了长途颠簸的。我不能让他去……他去了,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灵儿再也见不到谁?”
二十九
澹台灵卉木然转身,瞳孔逐渐放大。
那个人,日日可见,却朝思暮想。
夏侯君安雪青色的斗篷被风雪扬起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袍衣摆。他不惯束发,平日都是松松的挽个发髻。今日需上朝,才高挽墨发,束冠上插着一根翠色的长簪。
他嘴角噙着和缓的笑意对禁卫道:“陛下说对毓秀郡主禁足,可有说过不许任何人探视?”
禁卫回:“回渊王殿下,未曾。”
“那就好。”
夏侯君安踏进门,拿下弯刀递回到司徒昭桦手上。司徒昭桦双手接过,自觉退下。
从始至终,澹台灵卉的眼神始终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