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称呼他为大人?当官还需要私下开赌坊来赚钱么?”
掌柜指指回廊下的台阶,“被称作大人的不一定就是大人,但肯定要比你我有权势的多。能不愁吃穿,活得不那么辛苦就是万幸。小孩子家,做好手头上的事,不要随便瞎打听。”
“我这不是私下里问问您吗。要让我去问刚才那位,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呐。”
小子利落的坐回台阶上,最近来赌坊里闹事要人的越来越少了。后半夜裹床棉被,他能安睡到天亮。
七
入秋以来夏侯君安频繁咳嗽。愣头青嘀嘀咕咕一堆秋干气燥,虚火中旺之类的术语,最终给身薄如纸的渊王爷配了一味润燥补气的花草茶。补气能不能不知道,润燥肯定是不能的了,喝了不足三天,书房里的夏侯君安鼻血狂流不止。
夏侯君安躺在床上,金嬷嬷招呼下人手忙脚乱的堵鼻血。愣头青照例一顿开场白:什么枸杞滋肝补肾,活血润燥;茯苓健脾利尿……
“你念你那破医书上的东西有什么用,我们王爷都被你弄的流鼻血了!”还是止不住的那种。
愣头青:“别急啊,我这不正想应对之策呢吗。我得找到病根儿,找到病根儿才能对症下药。”
金嬷嬷气得手抖,夏侯君安闭着眼一动不动。
“王妃呢,王妃去哪里了?等我见到王妃,定要叫她好好处置你这个庸医!”
“嬷嬷,”愣头青背手,“你这话在下可就不爱听了,你可以侮辱在下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在下的医术。啊,不对,你可以侮辱在下的医术,但……不对不对……”
金嬷嬷捂住胸口,“来,来人,快去把王妃请来!”
偷跑出门的“王妃”跳进院子里海棠树的枝干上,看到平日里跟在金嬷嬷身后的雀儿哐哐砸自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