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一愣,看向宁胥的眼神更深了几分,正见到宁胥那双雀眼亮起,即便几度克制却仍流出了些惊喜和骄矜。

不是乱写的。

那他……为何要落我的名字?

这样好的文章,不正该在杜相和他那些兄弟们跟前好露露脸吗?

屋中只剩了杜相一页页翻过纸张的声音。

“李……云仙?”他语气中带了丝迟疑,“这是哪位殿下的名字?”

李容猛地抬头,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宁胥。而若仔细看,便能在他的眼神中瞧出些羞愤和恼怒来。

宁胥也是被这个名字吓得一个激灵,当即便清醒了。

他一夜没睡,今早写下最后一个字后迷迷糊糊落了款。所以……他写的是李云仙?

他竟然写的是李云仙?!

完了——这是宁胥脑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果然,下学后李容便提着宁胥的衣襟将他拖进了弘文馆后的假山洞中。

那地方昏暗而逼仄,宁胥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不敢抬头看李容那张沉得可怕的脸。

“这个名字只有本殿下身边的人叫过,你怎么会知道?”可问完了李容似乎当即知道了答案,不用白着脸的宁胥回答,他便自己接上了:“原来那日在含凉殿外,你听到了,然后装睡,骗我?”

李容个子比宁胥高出不少,他拿手不轻不重地拍着后者的肩膀。这是一个少有尊重的压制性动作,似乎感受到手下人身子的僵硬,李容稍稍俯身,在他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