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人敢在金殿上吃饼馁?那可是大不敬!福南音罪名未定,除非他彻底不要命了才会在金殿上吃饼馁。
除非他不要命了……
“福南音,”
许是圣人终于受不了臣下的聒噪了——那越发尖锐的言辞和激烈的攻讦叫整个宣政殿都乌烟瘴气,可偏偏当事之人就如闭目塞听一般,丝毫不受其害。圣人伸手按了按眉心,将他推了出去。
“你当着群臣的面自己说,黑甲军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彼时福南音刚咽下最后一块酪饼,又细细咀嚼了圣人那句“当着群臣的面”的意思,于是便从那位置上走了出来,越过身前的两位仆射和尚书令,又越过了储君,最后立在了御阶之下。
“金城郡守上报给朝廷的那份手书……”
金殿中的窃窃私语声顿然停歇,众臣皆抬起了头,目光落在这位年轻的尚书身上。
而福南音那一刻只对上了李裴的双眼。后者轻轻地对着他摇了摇头。
“不足为信。”
“关于我坑杀一千黑甲军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红口白牙,尚书可知单凭一句话是无法为自己脱罪的。”
此前大理寺与刑部一直为主审此案较劲,等了这么久,大理寺卿早已耐不住了,当即便站了出来,借着“殿审”的机会直问道:“证据何在?”
福南音垂首思忖了片刻,慢慢答道:“我是文臣,没有私兵。”
“可本官听说太子殿下当初给尚书留了两千率府卫,可有此事?”
底下的臣工中,沉默已久的柯顺哲听到大理寺卿的问话,闭了闭眼,心中暗道了声“蠢货”。他前几日终于收到了临淄王的信,得知了这一切计划的始末,更知道那一千黑甲军的确死于福南音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