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知道时间竟能过得这般慢。

中间有几次李裴听不到福南音的声音,慌慌张张从石阶上站起来。知道福南音不想他在此时进去,便敲敲门,尧光会告诉他殿内的情况。

并不是非常顺利。

刘医工将女子生产那套法子用在福南音身上并不是非常奏效,腹中胎儿没有足月,即使用了催产汤,始终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这样折腾了三四个时辰,眼看着天渐渐暗下去,阿音喊的动静却一声弱过一声……

李裴整日未进食也未喝过水,一直守在这里,若是换了寻常人定然已经顶不住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殿内再次没了声响。

李裴赶忙抬手去扣门。一声,两声,三声……

尧光没有出现。

他慌乱地从地上站起来,用手用力拍着门,“阿音……阿音怎么样了!”

依旧没有人回应。

李裴等不了了。他的嘴唇干得泛白,眼睛却瞪得通红,就要撞门闯进去——

“吱嘎”一声,殿门开了。

开门的是刘医工,他面上带着难掩的疲惫之色,身上,手上沾着未来得及洗净的血迹。是阿音的血迹。

“他……”李裴的声音颤抖着,“他怎么样?”

刘医工长长叹了口气,“国师睡过去了。”

李裴大脑宕机,一时无法理解什么叫作“睡过去了”。他一双眼紧紧盯着殿内,面上强撑的神情都是在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