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的声音原本并没有什么起伏,可在提到李裴的时候却忽然冷下去几分。

福南音便是在坊间叫太子喜欢了两年的那个小术士。东园茶会上的详细经过前几日已经摆在了圣人的龙案上,他越看,心越沉。

杜相的儿子联合朝臣之女竟斗胆意图对太子下情毒,而那药最后却下到了福南音身上。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荒唐!

这福南音可是个男子!李裴是疯了不成?

彼时圣人拿着那份密件,气得手都抖了,半晌才将堵在心头的那口气顺了下来。

而如今他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青年,心中又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福南音,你注定是千秋万世的罪人。”

这句话听上去很重,福南音心中一沉。可他在来时早就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圣人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在他脑中仔细转了一圈,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质子府。

中原不会放弃攻克漠北。

而眼前的皇帝,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国师什么都猜到了,朕这里有两条路给你选。”果然,圣人很快便又开了口,看着福南音的眼神中又带了几分施舍的戏谑,“一条,你认下通敌的罪名,朕不杀你。”

顿了顿,又道:“另一条,你现在可以回漠北。”

抬头间,福南音看清了这位漠北皇帝眼中的深意,他心中一紧,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