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白虎节堂者,杀。”
白虎节堂……
饶是福南音身在漠北,却也听说过中原那处司管军机密报,握着军权的衙门。
可又怎么会设在一庄赌坊之下?
福南音面上不由露出了惊憾之色,手心之中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来。
难道好不容易躲过了祖开的追杀到了长安,今日便又要不明不白地亡于中原朝廷的刀下了吗?他心中不甘,一只手动了动,想要去摸腰间那一把捡来的柳刀。
“你是赌坊的人?”
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叫福南音的手一顿。
他抬了头,前面有几个坐在檀香木矮案后的人,一个个穿着紫色和深绯色的官袍正气凛然的模样,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出声的便是坐在最上首的那一位。
福南音不知他那句话中的意思,没有轻易回答是与否,却从他这一问中嗅出了一丝生机。
“杜相何必同一个下人多言?”旁边一个绯袍朝臣冷冷笑道,“本朝以来无故辄入节堂之人便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他又朝着福南音一作打量,“何况还带着刀。”
那位杜相似乎犹豫了片刻,“听闻这赌坊的掌柜御下向来有方,三年来未叫外人踏入过节堂的密道,今天……倒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