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神色淡淡:“陆夫人说哪里话,你们是长辈,自然当得起这个礼。”
陆夫人倒也罢了,她是长兴侯夫人,身上是一品诰命。崔大夫人的夫君还未承袭爵位,身上的品级自然比不得沈妤。
她一看到沈妤这张脸,就想起惨死的崔葇,自然而然的对沈妤充满了怨恨。
若非是因为沈妤,她的女儿怎么会由一个千娇万宠的名门闺秀变成一个深闺怨妇?若非是因为沈妤勾走了陆行舟的心,她怎么会几次三番下手对付沈妤,又怎么会屡次败于沈妤之手?她甚至觉得,崔葇惨死大牢,就是沈妤一手策划,是沈妤因为围场上的事报复崔葇。
可怜她的女儿还那么年轻,就失去了性命,甚至连丧事都格外低调。因为她是罪人,所以崔家遭受了许多嘲讽和唾骂。
这一切都是拜沈妤所赐!凭什么她的女儿死了,沈妤还能好好活着呢,凭什么!在她眼里,沈妤就是害死崔葇的凶手!
她越想越愤怒,第一次失了端庄沉稳,冷笑道:“长辈?我可当不起郡主一声长辈!按理说,我身上的品级比你低,我合该向你行礼才是!”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发泄什么一样,向沈妤行了一礼。
周围人来来往往,自然看到了这一幕,有人目露惊诧,有人则是饶有兴趣,倒像是看好戏。
沈妤像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崔大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何处得罪你了吗?”
崔大夫人目中的火苗在烈烈燃烧,声音勉强压制住怒意:“宁安郡主还怕得罪谁,在这京城之中,你还有谁不敢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