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的虬须是修了又长。
时光在他家的这位公子身上,却似未留下丝毫痕迹。
“既如此,我便亲自前往流云洲一趟。”半晌过后,殷轻衍方淡淡地道了句。
他的记忆,便是从箐念山雪窟醒来时开始的。那时,伴随在他身边的,惟得那把青衡剑。
他姓殷,名轻衍。
恍恍惚惚中,一片空白的大脑深处,却在告诉他:这个……是他的名字。
他来自何方?将往何处?为何记忆里一片空白?又因何沉睡在箐念山的雪窟里?
这一切的一切,皆无从得知。
可这把于《剑古录》记载的上古神剑,他却驾驭得甚是娴熟。沉沧因而猜测,从前的他,定是个修仙之人。
而九洲之内,惟得世人传闻中的清竹幻境是可自人间通往神界。
除却清竹幻境,他再想不出有别的线索。
而苦寻十八载,终是有了消息。
殷轻衍掀起眼皮,望向窗外那开得正盛的春花,心中在此时竟有些微的忐忑。
他的从前,究竟是一片春光灿烂之景,还是一片荒芜萎靡之地?
“那公子此次可要立即动身前往?”沉沧问道。
闻言,殷轻衍方回神,“不急,此次我会在这里待上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