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熹如何不知,恰在方才与那平乐公主对峙之时,便已有些了解她的性子了。
若换作在竺音皇宫,遇着那几位公主,且无楼昀的庇护,她想必早已被人拖到司刑狱中受刑去了。
而那平乐公主,言语间虽有些傲气,却未曾端出半分公主的架子来,瞧她与南纪说话的模样,便可知一二了。
又至黄昏后,殷轻衍却才携着北安一同回来了,南纪因在外院修剪花草,早便闻得外边响起了车辇的声音,因而未待殷轻衍下辇,已然候在了门外。
“平乐午后可是来过了?”殷轻衍一下车辇,一面往里走,一面问道。
他方进宫面完圣,受邀到东宫与太子品茗,偏巧平乐便冲了进来,嚷嚷着潇朗轩怎多出了个女子?惹得东宫诸人纷纷侧目,连太子墨霆亦朝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他倒想大大方方地承认那是他所爱之人,可思及暮熹的感受,却少不得向众人解释一番。
南纪忙将事情的前后因果重述了一遍,未料殷轻衍听完后,却是莫名地一笑,转身便往书房里去了,惹得南纪和北安面面相觑,倒越发不明他家公子的想法了。
用过晚膳后,暮熹回至书房,方想捧书细读,未料身后便响起了殷轻衍的声音:“午后发生的事,我已听南纪禀过了,也就你能怼得了她。”
暮熹合上书本,“这可奇了,你的口才远胜于我,若说你败于平乐公主,我却是不大信。”
殷轻衍一面绕过书桌,走至她跟前,一面正正经经地道:“我与她身份有别,纠缠多了,可算不得好事。”
暮熹轻笑一声,调侃道:“那是个活泼灵动的人儿,且身份尊贵,配你倒是极好的。”
殷轻衍闻言,眉宇微皱了一秒,随后方舒展开来,身形微拱,抬手便撩起她耳边的发丝,轻声笑言,“这话还要我说几遍,兮兮才可记得?我想近的女色,惟有兮兮一人。”
暮熹一把拍掉他的手,后退一步,借着缝隙闪到到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