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无奈叹气,起身让位,让他的医仙师父挤了过来。
仔仔细细诊看一番后,医仙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高热退了,接下来他便不担心了。
“小赫连啊,你终于醒了!你若再不醒……”医仙语重心长,边说边转头看了罗铮一眼,而后愣住,问道,“你可知自己一脸是血?”
罗铮自觉此刻自己实在不该是被关注的人,因此在老医仙要求他去洗漱干净再将为庄主准备的药膳端过来时,只是忍着不舍又看了赫连倾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罗铮端了药膳,往赫连倾所在的竹楼去时,医仙已经出来了,他边走边与唐逸说着话。见到罗铮时,医仙略显忧虑地对着他道:“给小赫连备的参汤,你也喝两碗吧。”
“多谢医仙。”罗铮点头应道,脚步却未停顿。
医仙一脸欣慰,转身看了看罗铮离去的背影,笑着对唐逸说:“得救了,两个都得救了。”
赫连倾醒来时还不甚清醒,不过片刻,伤口的痛意也随之醒来了,且有越发清晰之势。许是因为昏迷太久身体虚弱,因此忍痛能力也下降了许多。他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忍了半晌,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倒比未清醒时还难看了两分。
因此他刚醒来那几日,反倒越显虚弱,清醒时少昏睡时长。
罗铮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每次赫连倾短暂醒来,都能看到罗铮一脸关切的样子。可他撑不了多久便又昏睡过去,不知是药效所致还是身体根基有损,总之昏昏醒醒让人十分担心。好在醒来后他的伤势便恢复得很快,不过几日,他已经可以在旁人的搀扶下坐起来了。
直等到赫连倾内伤稍好、心脉复原,唐逸才敢大胆施针下药。
断筋之伤便拖得久了些,若要医治须得再开创口,医仙也别无他法。
这一日晚膳后,唐逸又在赫连倾手臂上定穴施针,连走几处大穴,然后默默收了银针。
唐逸一脸心事重重,看也不看正坐于他对面等待结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