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不舍也愈发从容,赫连倾带着一丝歉疚打定主意自私到底。

“罗铮。”他轻轻唤了一声,仿佛声音大一点便会吓到不远处遍体鳞伤的人。

罗铮先是一怔,随即转身,在看到赫连倾的瞬间瞳孔蓦然放大,原本无甚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了几分。

他启口失声,眉头微动,不可置信地摇头,声音无法克制地轻颤:“这是死阵!”

他头也不回地踏入这里,为的便是眼前人能平安无事地登上独风崖接陆夫人回家。

可那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该也不能出现在死阵里!

赫连倾却笑了下,安抚道:“我会破阵。”

罗铮愣怔着眨了眨眼,仿佛突然缓过一口气,站在原地微低下头,胸口略微明显地起伏着。

赫连倾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在罗铮面前站定。

他的视线在罗铮身上略略扫过一遍,语气中带着心疼,问道:“怎么伤成这样,不让你跟在身边,就连疼都不知道了么?”

预期之外的温柔,让人无所适从。

罗铮没有看向赫连倾,他微垂着眸冷静了片刻,低声应道:“不疼。”

意料之中的回答,赫连倾无奈,笑问道:“难不成是木头做的,怎会不疼?”

阔别太久的戏谑语气,罗铮眉头抽动了一下,一时无话。

他不说话,赫连倾便又问:“你为何在此处?”

闻言罗铮抬起眼来,回视过去,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

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没有出口,最先涌上心头的竟是委屈,眼前人的明知故问让他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