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岩盯着低头不语的人,又道:“叶离已在去独风崖的必经之路上设了死阵。”

闻言罗铮才缓缓抬眼,愤恨几乎化作眼中血丝层层布满。受制于人,濒死之态,对那人即将面临的危险束手无策,罗铮面色沉得可怕,问道:“你到底要我如何?”

律岩收剑入鞘,青筋一丝丝淡去,然后他声色轻巧地威胁道:“你若不去,明日入阵的,便是赫连倾。”他笑了笑,又一副劝告之意,“况且,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有办法将你扔进阵中。”

罗铮盯着律岩的眼睛,顿了片刻,也是一笑,道:“你说过,叶离一万个不愿意伤害他。你说要我赴死,分明随时可以取我性命,又为何一定要我明日入阵?”

律岩似是没料到这种境况下,罗铮还能这么快冷静下来,他略显不耐地答道:“那死阵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我已承诺叶离,必定会将你带去独风崖,且你一定会入那死阵。”

罗铮狠狠擦了擦唇边血迹,并不相信他的说辞,道:“多此一举,想必我死并非你的目的。”

律岩与他对视着,忍了片刻才回道:“告诉你也无妨。叶离不会武功,要亲手杀你便只能用阵法,而我需要你死在赫连倾眼前,我想看着他崩溃绝望走火入魔,却又不能在场,否则下一个没命的不就是我了?”

律岩一副和盘托出之态,他笃信罗铮会为了不让赫连倾误入死阵而豁上性命。

曾几何时,他也愿意为一个人这么做,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曾相信过。

误会发生了,信任崩塌,便只能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

赫连倾和罗铮也不能逃过,若不然他便亲手将他们推向深渊!

律岩回了回神,一丝苦笑稍纵即逝,他媚眼如丝,此刻却也血红着:“我今夜杀了你明日再交给叶离,他也无甚可说,若他要撤了死阵,我便将他也杀了,然后坐等赫连倾入阵送死,倒也无何不可。毕竟我是要报仇的,只是如此,便少了许多乐趣,我还不想赫连倾死,只想让他痛不欲生。我在怎样的痛苦中沉浮,他便要一样痛苦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