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点了点头,“好,那我便相信你。只希望,你今日所言皆是出自真心实意,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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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烟海里,灵瑶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的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放置的两样东西,久久没有半分响应。
这两样东西,分别对应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对不起她的,一个是她对不起的。不论是哪个,现在都是她心里难以割舍的牵挂,或许感情色彩不一样,但复杂程度却是不相上下的。
一瓶流溢着五光十色的忘情水,承载着她对云烈满满的愧疚之情。那日在静弗山院时,他曾问她选择了修冥有没有后悔过,其实,确实是有过后悔的,大约······也是在某一刻的心灰意冷时产生的吧!可不论后不后悔,她这一生都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心,还是性命,皆是如此。
不想的是,自己竟是这么的没本事,临了了,却还没解开云烈的心结,让他为她所牵累。到现在,还一直束手无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这最简单也是最不该使用的忘情水。她是得有多笨多傻,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忘情水,呵呵,她曾经最鄙弃的,如今却成了唯一的解决途径,想想也是觉得十分可笑啊!
桌子上的雪灵簪曾与她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曾经,修冥用它与她合力破了晨曦烟海外围的结界,在她父皇的面前,郑重地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曾经,无数次的,她用它在不可逾越的双灵河上搭起了爱的桥梁,欢欢喜喜地进入了魔界;曾经·······曾经,有那么多的曾经,有那么多的美好,有那么多的幸福。可为何,仅仅是数万年的时光流逝,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与幸福就消失不见了呢?
她悟不透,也看不懂,唯一能想到的,大约就只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珍贵回忆了吧。
或许,她当年选择了云烈,这一切便不会发生?或许吧,也许是这样,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和余地去猜想这一切了,这一生,已经是走到了尽头,明日太阳落山之时,那最后一株灵生诞生,她便要离开这里了。
玉帝,王母,将再也没有她这个调皮的女儿;神界,六界,将再也没有大名鼎鼎的圣尊公主,一切的一切都将磨灭,一切的一切都将结束。她只希望,她对不起的亲人们能忘掉这一切,忘掉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和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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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如何了?”冥宇殿里,魔坤见修冥再次从房中出来,便急慌慌地迎了上去。
修冥神色疲乏,面容略显苍白,就连那眉间的紫色曼陀罗花看起来都显露出一种虚弱的姿态,摆了摆手,他说道:“已经暂时无碍了。这段时间,她的魂魄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以减少灵魂的损耗,你们二人必须守好此处,决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是,属下明白!”魔天与魔坤齐齐应道。
言罢,修冥微微点了点头,就欲转身往外走去,却被身后的魔坤一下子喊住,“尊主,您等一下!”魔坤快步走上前去,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瓷瓶,“您还是先把这个吃了吧!”
修冥接过那瓶子,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