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安稳的时候我却偏偏想起了此时最不该想的人,周彦。我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天下颂扬的太子,但是比起一心谋取皇位的周彦,我卑鄙的功夫还不到家。
周彦是父皇兄长秦王的嫡长子,但是秦王早逝,周彦因此由我的母妃亲自抚养。
竟没想到,他自小认定是我父皇害死其父,我的母妃是假仁假义抚养他。
最后,父皇遇刺,母妃中毒而亡。
而我,则是因为一干老臣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我想不通周彦,明明已经窃取皇位,却仍然让我当着太子,是羞辱我?亦或是如何?
我紧紧握拳,试图让愤怒不要过分影响我,但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顾誉以为我难受的很,轻轻的吩咐车马停下来。
我缓了缓,摇摇头,示意车马不必停下。
明启六年皇家狩猎时,我曾在豺狼口中救下顾誉,他为了报恩,自幼便是我的伴读,而我的父皇早识其卧龙之才,排开万难,亲封其为右相。
顾誉也并没有让他失望,随后的几年中,无论是徐州洪水,亦或是沁州大旱,他都亲力亲为,安抚百姓,完成救灾,成为百姓口中赞不绝口的好官。
如果不是我,周彦应该找不到他一点缺漏。
我微微坐直,哑着嗓子道:“你现在回去,右相之位仍然是你的。”
顾誉眉头微微皱起,他卷了卷长袖。这些微小的细节让我知道,他生气了。
顾誉没有说什么,只是没有再看我。但是他的眼神却在无声的指责我。
我轻叹一声。
心想,是了,这回的确是我错了,前世顾誉哪怕是在生死关头,也没有丢下过我,我这下说这种胡话,他定是恼的很吧。
但是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