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顿时抽出手指,麻利斩断绳索,疾速离去。
步青云得了自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药丸,啐了口唾液,阔步扑上门就要离开这个危险的房间。
用力拉门,纹丝不动。
步青云第一次有了想骂娘的冲动。
被锁住了!
身后的脚步声徐徐,仿佛根本没有发现屋中进了不速之客。
在这暗沉沉的屋子中,步青云抢得先机:“小姐,我无意冒犯!我把这个门弄坏!会给你赔钱的!”
与此同时,步青云按下扇轴上凸起一点,中间的竹制扇骨尖端刺出一根银针,猛地合上扇骨别在腰间。
步青云脊椎骨战栗背靠着门才能勉强站立,不住喘着粗气,那药效似乎已经发作,就算吐掉了还是给自己造成了一些影响。
在这三九寒冬,热流从小腹上蔓延,诡异的热意让步青云三两步上前拿起木椅,“砰——”地一下砸上了雕花木门。
纹丝不动。
一豆烛火亮起,黑暗的屋子中溢满了光亮。
眼睛中映出了光,步青云猛地抬头,却在看清那人的那一刹,瞳孔骤缩。
暖黄色的烛火下,并没有什么“姑娘”,只有一个身着中衣的男人。
那男人坐在圆木桌前,正将熄灭的火折子放在桌面。
男子的面庞一半隐在阴暗处,一半被烛火照亮。
从小腹流上来的热意刹那翻涌起来,步青云蓦地转移了注意力。
热汗滚落进了墨发,额发紧贴额头,步青云颤抖着手让银针刺进了血肉之中。
步青云强忍着腹中热流,在心中唾骂王举子等人,一边摇晃凑近那男人道:“兄弟,门被外锁了,你帮我砸了门,我给你银票。”
萧炀浓墨般的眉毛一挑,看着双臂张开撑在桌面的书生。
盖因那次经历太过惊险,这个书生给自己的印象倒挺深。
这书生穿着劣质棉衣,面色潮红,这张嘴依旧是口无遮拦。
听此大梁朝首富燕王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