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奴才和其他几个兄弟卸完旁的货,便听那管理赈灾银粮的大官大喊说丢了官银官粮,当下就不由分说地将码头上的我们一应投到狱中。奴才本以为必死无疑,哪知有一日被提了出来,说是只要能够替太子妃做这个伪证,便可保性命无虞。”
“你所言非虚么?”皇帝不知为何,竟比沈姣所想要平静许多。
沈姣原以为,“赵武”说出这样一番话,事关赈灾款项粮食失窃一事,该是令龙颜颇为震怒的大事。可现在一看皇帝的神情,却像是并不在意。
她不由心中疑惑,遥遥望向那边的裴谨。裴谨意识到她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回看她,倒令沈姣急忙从对视中脱身,仍旧恭恭敬敬低下头。
“督办赈灾事项的,是你哥哥林贺。”皇帝看向荣妃,“出来指证的是你侄女林渺渺,荣妃,你来告诉朕你们林家是不是要自己来做这片天?”
“陛下,臣妾多年跟在您身边,从未有过错失之处。今日,您便要为了这莫须有的言论迁怒臣妾和哥哥吗?”荣妃说着,泪珠就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落下。
林渺渺见事情牵扯到父亲,慌忙求饶:“请陛下明鉴,父亲绝不会贪赃枉法,挪用赈灾款项。倒是这个赵武,不知道是何人教唆,竟出言污蔑林家,与他先前所说完全不同!”
“何人教唆?这不正是太子妃信誓旦旦拿出的人证么?”长公主丢过一个鄙夷的眼神,向上请命,“赈灾一事关乎民生,但到底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定夺,恳请陛下先将林贺拘禁,再行查处。”
“你说得不错。”皇帝揉了揉眉心,“这事情按你说的办。另外——”
“陛下——”皇帝话刚说到一半,却被李寅的呼声吸引了目光。
李寅指着那赵武擦汗的袖口,惊道:“陛下瞧那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