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到了几乎难以听清的地步,那语气近乎崩溃,话一说完,眼泪便真的崩了出来,瞬间爬了满脸,越发颤抖地唤了声:“殿下……”
东笙心中震动,缓缓坐了回去,轻轻按上李崇文拽着自己的手,垂下眼,沉沉道:“是孤对不住你……”
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攥得直抖,这份力气要是放在东笙的脖子上,估计能掐死他。
东笙明白李崇文心里不可能不恨,便暗自做好了决定,一会儿李崇文就算要开口骂他,甚至动手打他,也都由他去。
“殿下……明英……明英……老臣就那一个啊……”李崇文神情激动地拽着他,一面哭着,一面语无伦次地道,“就那么一个……殿下……”
李崇文的儿子和儿媳去得早,就剩下李明英那一颗掌上明珠,从小都被全府当眼珠子护着,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却没想到千护万护,为她免去了所有的世俗伤害,到头来她却自戕了。
这就像是老天爷开的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崇文絮絮叨叨了半天,一会儿说“老臣不怪殿下”,一会儿又说“殿下,为何啊殿下”。东笙曾试想过千万种面对李崇文的方式,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
李崇文不像是来找他讨债的,无助至极,也脆弱至极。
东笙扣着他的手,一直道;“是孤对不住你,是孤错了……”
李崇文哭了好一阵,生生等到哭得再没有一点力气,才终于又小声念念叨叨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