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女屈膝应了声诺,便转身要去请蒋坤,可这甫一转身,才见蒋坤已经自己款步朝这边走来了。于是那仕女连忙侧身往边上让了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问候道:“蒋大人。”
东漓微微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蒋坤来得这样快,试探般问了一句:“皇伯父来了?”
蒋坤笑了起来:“拜见公主殿下。”
“皇伯父!”东漓浊白的眼睛陡然一亮,扶着木柱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见势连忙赶过来搀扶的蒋坤给搀住。
蒋坤也不指责,更不道破,只温言软语地劝道:“来殿下,咱们到里面叙叙。”
他搀着公主回身掀开帘子进了流殇台,那素白的纱帘之后江淮璧幽灵一般端坐在台内的一角,但笑不语地看着来人。
她的肤色太过浅淡,甚至说整张脸上的颜色都有些寡淡,所以让那双眸子无端带着些涳濛的味道。而她看人的时候又总喜欢直直盯着眼睛,那软得像水一样的目光就像是柔中带刺似的直往人的心底深处钻探,仿佛再看久一些,就要被她看透一样。
蒋坤被她盯得后背都不禁有些发凉,扯着嘴角笑了笑,拱手拜了拜:“拜见大祭司。”
江淮璧一时没吭声,还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蒋坤没得她回应,也不好直起身来。两厢僵持了半晌,江淮璧才终于幽幽开口道:“蒋大人有礼了。”
蒋坤这才生硬地笑了两声,谢过了江淮璧,侧身坐到了一旁的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