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挑了挑眉,随即轻笑出声,意味不明地笑着摇了摇头道:“蒋卿还真是深知朕心啊。”
蒋坤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闻言赶忙收拾出一副诚惶诚恐地模样,带着百官撩起下摆往地上一跪,山呼万岁。
北境告捷,太子现下君恩正浓,所以蒋坤就算是想暗示什么,也得顺着女皇的麟来说。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话都说得这么委婉动听了,女皇还是听不进去。
抑或是听进去了,而不言表呢?
但无论如何,只要蒋坤还想细水长流,最近这几天是断然不能再和女皇提召回太子的事了。
女皇又给北境批了些粮草,几次三番叮嘱必须要尽快送抵,之后便也再无他事,又随便说了几句就退朝了。
蒋坤退朝之后就去了公主的沉心宫,沉心宫本不见外臣,但蒋坤好歹算是皇亲国戚,所以也就另当别论。
而这日去得倒也正赶巧,公主恰好与江淮璧在流殇台聊琴,蒋坤才刚一过正殿,就隐隐听闻廊道之后传来了泠泠琴音。
那素白的薄纱帘之后影影绰绰能看出两个细软的身影,其中一个更为娇小一些,,面前摆着一张桐木琴,案几上还点着沉香,风一撩动纱帘,便带着那味道溢了出来。
一位仕女从另一边的廊道上躬着身子碎步跑到流殇台前,对着那帘后的身影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便明显看到那小小的身影一怔,随即那帘子也被人从里头掀开来。
东漓那双浊白的眸子也不知望着哪处,面上有难以自禁的欣喜,抿着唇笑了笑,连那清泉般的嗓音里都带着些笑意,催促那仕女道:“快些去请皇伯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