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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镜叹一口气,颓然无力的倒在草垫子上。鸣音焰火是药宗一派常用的法术,谁派那些卫士来再明白不过。他本以为自己谋划严密,可谁想到这么快就被那人抓住了呢?那人事事比他先行一步,接下来要拼的只是谁先绷不住了。

可在你面前我从来都绷不住的,子扬。

陆镜睁着眼,又一次忆起了薛南羽的脸。

于曦光中手持书卷的子扬。于暮色下点亮丹炉的子扬。离开上霄峰时偶然回首,带着点悲伤神情、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子扬。

可最后这些子扬都散却了,化为无数残影,最后凝成一个癫狂的子扬,目光绝望空洞,身上一片火光。他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地抱住他,暗举匕首前刺,顿时听到他胸腔里沉闷的响了一声——

子扬……

陆镜阖上眼,只觉自己的心绪比两年前那个雨夜还要不平静。

一定要绷住。他恹恹的想。否则一旦被揭穿,不等子扬开口,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扒骨抽筋的煲汤喝了。而咬死不认的耍赖么,无非要求脸皮厚一点。反正他的脸皮如城墙,已是声名远播好多年了……

次日,陆镜把其他财物妥善藏好,取铁盒中一小锭金子,与小六出门采买。这首先要买的就是禁货。大乾不限民众持兵,却禁百姓藏甲,而捕修蛇的第一桩却是非有一副甲不可。

与小六乘夜来到黑市,一个压低帽檐的蒙面人把两人递上的金子捏一捏,扔过来一个包裹,目不转睛狠看了陆镜几眼,这才走了。陆镜心里咯噔一下,与小六到僻静处揭开包袱皮一角,赫然看到露出来的甲片上有一枚流云标志——这竟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流云水军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