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问凌大哥不是应该对应应贤弟?求放过,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着城主喊“贤弟”啊!
“哎,凌大哥,你和嫂子怎么会隐居在荒山野岭里啊?”应诺一口一个大哥嫂子,叫得不要太顺溜。
“应公子没看错,我原来的确读过几年书,不过屡试不中,没啥出息。”穆临风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后来家里失火,爹娘都死在火里,我夫人也被烤坏了脸,她忍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我们就搬到这里了。”
这段话看似简单,却是穆临风思考许久觉得最妥帖的说法。
第一,说夫人毁容,这样吕珺珂戴面纱出现不会显得突兀奇怪;
第二,用毁容被乡邻指点,不会像什么仇家追杀,政/治迫害这类的理由需要一个“坏人”。毕竟重霄城势大,万一想报恩去调查他的仇家,替他出气岂不是要露馅。
第三,说自己父母双亡,就不用解释为何老人没有和他们一起之类的问题,顺便这个设定他还可以暗爽一下,到底自己再恨也不能真的捅了他娘。
鹤孤行听完,却突然抬头,警惕地看了穆临风一眼:这人在撒谎,他为什么要撒谎?
应诺没有发现穆临风话中的破绽,他想起了自己的幼时的事情,不禁感叹道:“我明白那种感觉。愚昧与质朴,单纯的恶意与善意,失去了那些弯弯绕绕,仿佛只有一线之隔,生也是他,死也是他。”
村人愚昧,所以将他视作洪水猛兽;可也因冯婆婆质朴,所以会被着其他人偷偷帮助他。
“应公子颇有感慨,莫不是也有类似的遭遇?”穆临风好奇道。
“不提也罢,都过去了。”应诺回避了话题。
身后还有那个人在,讲出来他就是缺心眼。
然而鹤孤行却因为这句话,突然想起了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