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同这个男人说话怎么总是容易动气呢?
我懒得再说什么,又扒了两口饭菜便回屋了。
房门一关,瞬觉世间清净了许多。余光瞥见床头放着犹昼的黑袍,本想撒气似的将其扔到地上,却在抓起的片刻闻到了衣上的幽香。
这个气味……
好像在哪里还闻到过。
贴近细细闻了一会儿,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干脆不再去想。
反正天下香料众多,有一两个相似应是正常。
倒是这件黑袍。
脑海中一时浮现出新月当头,男子逆着银辉,万般清冷散落肩头,双手一伸,却是将黑袍披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温和的嗓音激荡起夜中不息的波纹。
“夜里寒风料峭,下次还是别穿那么少了。”
“嗯……犹昼这个人,有时还是……挺温柔的嘛。”
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嘴角竟是不自觉地扬起。
待心神回过来了,又发现自己已经是面上烧红,而心里头那朵浪花始终高居不下。
算了吧独孤瑾,你还有师父交代的任务要完成,还有人在等你,可不能把感情与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啊。
我使劲拍了拍双颊,想要驱散脑子里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且暗中做下决定——明天就离开。
悄悄离开。
并非我不想依靠莲月教的力量,而是任务隐秘,又不知何时才算结束,不愿拖累他人,也不愿麻烦犹昼。
做下决定后,我便抱着黑袍出门,打算将衣裳还给他。
不想才至犹昼房门前,便听到有女子的话语声传来,声音娇人妩媚,似乎是那个……奇怪又神秘的老板娘。
然而他们谈话的声音轻细如蚊,使我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