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祝临也未曾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很快又转了话头。
两人直聊到天色将晚,于廊下道别,薛斐这才沿着出门的路直走向前,离开了祝府。
而上京第一风月之地,采香楼内,就不是这般安然了。
那风流成性的几位公子哥儿,都在这楼里凑了个齐全。原因无他,不过是传闻熹淳姑娘走后,老鸨搜罗了位更为美貌的姑娘进楼,今日,便是卖那姑娘初次的日子了。
那一朝重臣赵午赵尚书的嫡子,赵坤,此刻一身玉子色衣衫,握着把绘着不知是何处山水的折扇,斜着眼睨正说的起劲的老鸨,同身边小厮言道:“吹得天花乱坠,我看今日这姑娘也未必真就那般倾国倾城。”
小厮留神听着主子言语,见对方挑了挑眉,心里也跟着跳了一跳。赵坤生的不算差,但偏生一双眼的瞳仁黑得带点灰,一旦盯在谁身上不动时,便令人疑心他是不是有些不怀好意。小厮弓着腰不敢起身,忍着额头将要冒出来的汗附和:“公子说的在理。”
“且看看也不吃亏,”赵坤又自顾自笑了笑,渐渐若有所思起来,“听闻……今日七殿下也来了。”
“是。”小厮应。
“是什么是,”赵坤收起折扇敲了下他的头,但也未曾当真生气,“就知道是是是。你说我和七皇子比……”
“公子……”小厮大惊失色,“老爷吩咐让您千万别乱说话,您怎么又……”
“咱们坐在这包厢里,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言道了些什么。”赵坤许是早便被赵午念叨烦了,十分不乐意听到这样的说教。
可小厮这回却不依不饶了:“隔墙有耳呢,公子还是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