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这两个能上房揭瓦的小子脏了衣裳在一起换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此时薛斐听来却有些犹豫。而祝临说完,竟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虚。
许久后,薛大人才故作波澜不惊地回了个:“好。”
祝临许是被那心虚支使,心下别扭,特地唤小厮寻了个屏风,隔开了自己和薛斐,这才松了一大口气似的,拿了干净衣服给薛斐。
薛斐在祝临面前笑得客客气气,但对方一离开便皱起了眉。
他抚着对方的衣料,眼神有些复杂。
想来与祝临借住在薛斐家时不同,他借给祝临的是新衣裳,可如今……这是祝临穿过的衣裳。虽然只是件外衫,可其上极浅的味道已经足以让薛斐心神不宁。
薛斐的手指蜷了蜷,还是将那衣服拿了起来。
他想:“我果然是个伪君子。”
然,转头看了眼祝临映在屏风上的影儿后,薛斐又想:“伪君子就伪君子吧。”
只可惜他不知,自己看着祝临的影,祝临也在看他的影儿。
祝小祖宗几乎是屏气凝神地留心着薛斐,见对方停了动作,自己也跟着顿了一下。
他觉得今日的情势是当真有些奇怪,而且怪得有些熟悉,就像是在某处见过似的。
在……在平陵王身上。
阿斐说,平陵王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