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疑议的折子放在左手边,无疑议的放在右手边。

添福立在几案的右边,也就是在褚忱的右侧时不时给整理下这些折子。

终于,这摞奏折算是全部批改完了,待商榷的届时召见相关官吏,或者是待到明日上朝再商议。

褚忱倚着椅背喘了口气。

目光在几案上久久停留。

依稀天光透过菱格的杉木窗户打在镇尺旁的一份折子上。

显得这折子似是孤零零的,无所依的被挑出来扔在这儿。

褚忱缓慢道,声音低沉威严,久居高位的命令口气:“添福,陪朕走走。”

添福应声:“是。”

伸手去拿贵妃椅上的褚忱的绣着金线暗纹的外袍。

褚忱背着手:“不必了,都快立夏了。”

添福躬身捧着外袍啰嗦道:“皇上,外头风大。”

褚忱摆摆手,不再多言语,门内的小太监打开了御书房的房门。

迎着日光,褚忱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抬脚走出了御书房。

添福将外袍放下,疾步跟上去。

吩咐那些个太监宫女们都不必跟着。

褚忱不出声,添福就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添福瞧着褚忱走的这条路越来越眼熟,虽是经年都未曾走过了,可一踏上这个方位,添福就知道皇上要去何处——未央宫。

添福想到兰妃娘娘,在心中默默叹口气。

褚忱已近不惑,可以说是正值鼎盛之年。

此刻站在未央宫外,身形萧索,看上去竟有些佝偻之意。

褚忱瞧着这红墙琉璃瓦,久年未有人打扫的巍峨宫殿,沿着宫墙慢慢走,绕到未央宫宫门前,抬手要去叩门,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想见心上人,但又怕自己行动过于突兀,败坏自己在那人心里的印象,忸怩半天。

终于鼓足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