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才又是苦笑,“我也是身不由己。”他和季伯琏并肩而立,站在城墙高楼处眺望远处朦胧,道:“伴君如伴虎。世人又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谓富贵险中求。我只求富贵,不求险。”
季伯琏道:“恭喜恭喜。”
沈淑才指指他眉尾处硬点上去的朱砂痣,道:“这个还洗的下来么。”
季伯琏摇头,“若是淡了,伯琏便再描一遍。”
“给你叫车?”
季伯琏还是摇头,“多谢。伯琏自己走回去。”
“随便你。”沈淑才和他一起慢慢晃下城墙,在宫门口站定。“有一事,这五年我一直想,现在还是觉得要告诉你。”
季伯琏很给面子地停下来,笑眯眯道:“沈兄讲。”
“当年放火的不是先皇,是当今太后。她注定给不了先皇子嗣,便要朝六宫之主铤而走险。演的天衣无缝,对吧。她赌成了。”
季伯琏笑,“难怪太后也要让沈兄三分。不过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沈淑才回之一笑,挥挥手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季伯琏在上书房待了五年。至于宋广闲为什么不杀了他,大概是沈淑才一直在其中作祟。宋广闲太过年轻,大事倚靠沈家二子,不敢跟他撕破脸皮。
待了五年不见天日,好好的人也能给磨废了。季伯琏摸摸腰,心里庆幸自己只是废了一截肉。
他从早晨走到天黑才挪到南郊。季伯琏对南郊很熟,毕竟曾经来这里亲自看过一草一木,找了风水最好的盖房子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