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恒迟疑了片刻后缄默地低下首,与祈眉作揖告退。临去前,她还刻意去见了几个大夫,与他们寒暄了几句,侧面打听了一下丞相的伤势。
今日在丞相府得到的情况,她通通上禀给了偌元。
“陛下,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办?”纳谏殿内空灵静谧,只君臣二人隔空相对。紫恒这话问得十分沉稳,面上多余的神色也没留得几分。
偌元却陷入了忐忑之中。殿中沉香隐隐,一阵一阵缭绕到她尖尖的鼻头处,慎重又突兀。
“老师果真是这么说的?”
紫恒颔首:“确是。”
偌元小小的身子坐在龙椅上,总觉得不太贴合。她起身将袍子理了理,又自顾自捏了捏发僵的脸颊,走到紫恒面前道:“可是以老师的性子,她绝不会肯的。你也知道孤需要她,每日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折孤一个也看不进去!”
“陛下不试试,又怎会知道自己无法处置?”紫恒道,“自古以来相权过大,必当……”
“哎呀,这些话孤都听了几百遍了!”偌元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孤是想说……她态度忽而转变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故意如此……恒卿,拜托你再去仔细查一查好么?”
紫恒原想再说几句,却被她这话弄得不知所措,只好顿了顿说道:“这个……自然。臣即刻就去查。”
两年前,偌元在帝师宣邑及其朝中势力的扶持下,从母亲手中接过了纪宋的江山。时年十四。
偌元登基之后,比她年长仅仅一旬的宣邑升任丞相,名为帝师佐政,实则有意独掌大权,朝中百官皆要向她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