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便先多谢大人了。”未虞最终浅淡地笑了笑,与她合手作揖,“自由二字,于我来讲着实珍贵。”
哪知他手还没放下来,就被祈眉一把捉住强行诊了脉。
祈眉念大学时有位老师颇喜欢带她研究号脉,不使用听诊器,需要无数经验积累才能号出脉象之间的细微差异,那段时间祈眉摸过几百上千个脉,才算刚刚入门。
常人的脉象沉稳有力,每随呼吸跳动四次,不拖不沓、不浮不沉、表里一致。脉搏的滚动与心脏泵血、血管弹性相关,倘身体无虞,在脉象上自有一致的表现,反之也自有不同之处,古人早已写过常见脉象的总结。
而未虞的脉象,的确如她所想——不太正常。
他的脉呈代脉,即已出现严重心律失常,健康堪忧。她似曾在一位心衰病人手腕上搭出过此脉象,但也曾在一位有孕病人手腕上搭出过此脉象,故而还是有些犹疑不定。
祈眉摸完他左手又摸他右手,来来回回摸了数次,对他道:“你知道吗,我也是个大夫。”
未虞:“看得出来。”
“你脉象与常人不同,但我一时间实在无法确定是什么病症。”祈眉对他道,“我学的是另一派系的医术,需要借助很多东西来辅助检查,所以,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身子有哪里不适。”
血检、ct、ri……现代医学用来判定疾病的仪器和方法通通无法使用。祈眉一筹莫展,直到现在仍在担心自己不日会因为术后感染一命呜呼。
未虞反扣住她的手,俯身为她轻擦去额角滴落的汗水,目光柔和而平静:“既无法知道,痊愈的可能亦是微乎其微,大人根本无需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