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汪印继续淡淡道:“经直闯府邸一事,臣这个督主应威严扫地。臣请辞,非是挟缇事厂威势,恰是为了维护缇事厂威严……”
“皇上,缇事厂不是朝中任何官衙,而是专司刑狱、缉捕的机构。因缇事厂无人能犯,才森严可怖,才能办平时所不能办的事情。”
“倘若缇事厂少了威严,何来震慑?一旦缇事厂不再让人震慑畏惧,那么缇事厂与刑部等官衙何异?”
一连说了这句话后,汪印不待永昭帝有何反应,便继续道:“皇上,臣请辞之后,左翊卫简大将军可兼任缇事厂督主一职。臣既是宦官,宜当管着殿中省便可。”
他说罢之后,便静静候在了殿中,似在等永昭帝示下,又似在等某种解脱。
永昭帝胸口的剧跳放缓了,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而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话语是会传染的,听了汪印最后的话,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左翊卫大将军简靖安。
大安各大卫将军之中,最得他信任倚重的,并非是镇守京兆、环护帝都的京畿卫大将军蒋传胥,而是左翊卫的简靖安。
不然,他也不会让简靖安奉密令前往梁州。
可是,简靖安在梁州办的事情,可以说是彻底的失败,实在太让他失望,同时震怒不已。
左翊卫尚在焦头烂额,缇骑已令曲家子弟的尸体在方寸坡出现了。相比之下,简靖安和汪印的本事高下立见。
人最怕的便是比较,若非简靖安此事办得太失败,永昭帝一时还没有察觉到缇骑竟然这么厉害。
不,是汪印治下的缇骑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