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芜,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或许是这样,”她若有所思地颔首,“掌门,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赵茹依旧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上回我们从这儿回去,我跟你说照顾好师妹,柔初那孩子确实给你添麻烦了……”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灼芜,你想做掌门吗?”
唐灼芜怔在原地,被这个突然抛出来的问题给问住了。
她想当掌门吗?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应该说,这么多年来,除了剑法上的事还有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她就什么都没想过。
可是,这个问题突然攫住了她的心,但这并非是当掌门这件事情使她无措,而是这个问题把她放到另外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去了:倘若她解决完所有的问题,她又该往何处去?
她失去了方向。
如果拈针手的事情没有了,甚至魔教不再作乱,东西二朝亦不对抗,那么她——她还要回到升月门去吗?
她把那里当成她的修习之所,在那里日复一日地打磨自己,可如今对于她日后要待在升月门一辈子,做大师姐,然后再做小辈们的师伯。
这些所有的计划中都没有她自己啊,重生后,她永远在完成任务似的扮演某个角色,充当某种工具,却没有考虑到自己究竟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师父去之前让她放弃一切,她没有照做。如今某种希冀摆在她眼前,掌门问她想不想当掌门?
她摩挲了一会剑柄,忽然之间就想通了,“灼芜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