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好。”霁涯点点头,“我吃饱了,那我先回去?”
“靳笙此来修真境,是为追查傀师的手下。”蔺沧鸣忽然道。
“既然是机密,告诉我不好吧。”霁涯担忧道,“万一你惹阁主生气,他打你个百八十鞭的,多没面子。”
蔺沧鸣心说除了你我还没挨过别人的打,他翘着嘴角愉悦道:“如果我被罚,就记在你的账上,你欠得越多,就越离不开我。”
霁涯咬着舌尖嘶了一声,知道蔺沧鸣比他纯情多了,这话多半没弦外之音,他无所谓地潇洒一笑:“我旁的没有,就是脸皮厚,欠人东西隔天就忘。”
蔺沧鸣:“……”
霁涯拎起酒壶给蔺沧鸣斟满,在他无语的沉默中追加:“主上放宽心,即使不欠你,我也离不开你。”
蔺沧鸣:“……”
“我先走了,有事敲门。”霁涯笑眯眯地出了门,回去隔壁自己客房。
蔺沧鸣半晌缓缓吐出口气,酒也喝不出味道,烦躁地把酒杯顿在桌上。
现在已是九月下旬,他下定决心月底便和霁涯去沉沦境求医,若到时霁涯真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是谁,那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又算什么?他的师尊会不会鄙夷唾弃自己的轻浮,对他敬而远之?
霁涯难得对他吐出一点真心,但他始终不是蔺瀛,他才是最大的骗子。
霁涯越说离不开他,他就越发惶恐霁涯离开他的那一天。
蔺沧鸣揉着额角喊来侍女收拾桌子,他站在门口想去敲霁涯的门,找些正经事的理由随便聊些什么,只要面对霁涯他就无心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