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沧鸣抬手制止他,捋了捋,隐约明白了霁涯的目的:“他脑子有病,胡说八道,你不用信,他都来这做了什么?”

少年如实回答,蔺沧鸣走进房中沉思,然后幽幽地笑了起来:“好个大事,你想唤醒这些人,让纵生塔大乱吗,还真是……富贵险中求。”

若是他带着还念草情报的玉简直接走,接下来解救受害者的步骤就会交给幻海,哪怕他们抓回傀师,他也无法确定傀师在幻海的内应会不会影响局势,甚至找到他查探过蔺家的记录,从而让他暴露身份。

但若这些受害者揭竿而起,那塔内发生混乱,等幻海的人到时,现场乱成什么样都是正常的,飞花城也不可能追究这些受到残忍迫害的无辜者。

蔺沧鸣突然有种欣赏霁涯的冲动,这个人还真挺对他脾气。

“抱歉,阁下若非执法堂,看起来也不像偃术师,那您是……”少年总算平静不少,“我能离开吗?”

“给你一个任务,这些拿着,贴到门上,等讯号响起,就捏碎灵玉。”蔺沧鸣把一叠符纸和一枚灵玉递给少年,“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少年忍不住心潮澎湃,他日思夜想的奢望终于实现,也不想细思真假了,单手接下东西和令牌跑出门去。

蔺沧鸣站在房间窗口,从内部看不见外面,那些通明的灯火照不进一个个灰暗的屋子,现在他要给这座塔改个风水装修。

蔺沧鸣抬起掌心,一团鬼火越燃越盛,飘散的火星将房内贴着的符篆尽数烧尽,右手抽出腿上火铳,对着窗子扣下扳机,击碎窗棂之后,炽盛的暖色晶石灯晃得眼睛发疼。

他抛弃火光,蓝紫色的火苗缠上最近的灯笼,晶石闪了闪,忽地炸裂开来,零星的碎片和火向四周溅开,沾上哪里,哪里又燃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