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沧鸣咔嚓一声,把药匣拍回火铳,举起枪口对准霁涯,他的问题霁涯回答的不假思索,如果是霁霞君不可能听什么仙魔生死恋,他甚至故意提起宁榆城,霁涯确实卡壳。
“不是,我走神了。”霁涯连忙干咳一声解释,“修真境的月亮和南疆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当然有圆有缺,我刚才就是看你……手挺好看的,咳。”
蔺沧鸣愣了下,顺着霁涯瞟过他又飘忽地挪开的目光看向自己,听见霁涯词穷的夸奖反而蒸起一丝怪异的别扭,枪管一挪指着轿门冷哼道:“胡言乱语,下车!”
霁涯赶紧下车跑了,耳朵热的莫名,此地已经快到城门,他呼吸了两口带着花香的空气,总算平静下来,一边反思自己哪里表现的可疑。
宁榆城……大概只是巧合,霁涯晃晃脑袋整理思绪,暮灵山脉将修真境与南疆分隔开来,宁榆城是直线距离雁桥镇最近的主城,也许幽冥阁少主只是听见他说暮灵山,才拿宁榆试探自己。
但看蔺沧鸣的态度,这关大约是过了。
车内的蔺沧鸣无端烦躁起来,把火铳对折扣回腿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缩回斗篷啧了一声。
盯着别人瞎看,如此轻佻放肆,不愧脑子有病。
城外翳先生让摘的药草生在一片泥潭之中,远远就能闻到腐烂的气味,霁涯跋涉而来,不得不掐诀封住自己的嗅觉,踏空几步摘下药草马上撤离,飞花城内少有人御剑或者使用飞行法宝,他肉疼地花钱搭了轩车回医馆去找翳先生交还药草。
引路的人直接把他带到内庭后院,他等了片刻,有个穿着浅色长裙头发蓬乱的姑娘快步而来,见到霁涯招了招手。
“你就是纪公子吧,我是翳先生的弟子,不好意思,密室出了点事故。”姑娘压了压头发赧然道歉,指了个方向,“你直接去敲门找他就好,我去取几样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