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先生颇为惊奇地站起来绕着他围观:“这倒奇了,就算你并未失忆,若不想办法修补魂识裂痕,往后修炼也必受影响。”

霁涯听着诊断陷入两难,对修者来说修炼不得突破显然比脑袋里有虫更严重,但他也说不准这个症状是霁霞君本身的,还是他霁涯带来的。

他自幼无父无母,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被一辆摩托撞了,司机肇事逃逸,他带着一身血走到最近的建筑前,在寒风飞雪中敲响大门。

那时他肯定很小,因为开门的阿姨蹲下来还能俯视他,阿姨惊诧地问他叫什么,家长呢?

他不知当时自己都想了什么,也许小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想法,他中规中矩的说:我叫霁涯,我没有家长。

霁涯深呼吸了一次,躬身道谢:“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回想自己的记忆是否出过差错,但我脑中的蛊虫真不能取出吗?”

翳先生嗤笑道:“天下岂有我解决不了的蛊,只是我并非下蛊之人,你也才金丹期修为,难以自保,我劝你先着重解决魂识裂痕的毛病,等到元婴之后再来取蛊。”

“好吧,多谢先生。”霁涯郑重抱拳,他又瞥了下蔺沧鸣,深知蔺沧鸣装作不在意,实则都听在耳中,他暂时不能为了取蛊暴露自己的分神期的修为,否则真被扣上个不怀好意潜入幽冥阁的帽子,脑袋不等治好就搬家了。

他简单整理了下思路,如今应该做的是找个机会摆脱蔺沧鸣,再行伪装以分神期的修为求医,取出蛊虫后再研究那劳什子魂识裂痕,同时留意是否有人针对自己,这个给霁霞君下蛊的人会不会再给自己造成威胁。

霁涯难得心情沉重,霁霞君留的烂摊子不是简单跑路就能躲开的,他抬手抓了抓额发,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也不用过于绝望。”翳先生以为他吓得生无可恋,大发慈悲地说,“幽冥阁少主也大驾光临,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为你引荐一位万境医壇的同侪,他是沉沦境之人,在魂识研究上颇有建树,当然,诊金自负。”

蔺沧鸣朝翳先生礼貌性地点点头,客套了一句:“先生妙手仁心。”

霁涯现在一听诊金就肝颤,翳先生随手从乾坤袋里抽出张纸,指尖在空中勾画出一串字符,飘然印在纸上,不愧是医修,霁涯一个都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