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到除夕,甄未凉都会有点想家。

那个家有着水泥铺就的小院,鸡鸭在其上随意排泄再被冲刷干净。到季节便铺上大片的稻谷,黄澄澄的很是喜人。厕所在猪舍隔壁,至今没有装上抽水马桶,夏季蚊虫横飞。家旁垦了片田,专种自家吃的蔬菜,其他的田地则要走上几分钟。家里人勤快,种满了东西,但常年卖不出好价。

和现在的家有点像。

或者说,甄未凉就是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尽力还原的。

阿维静静地看着甄未凉的侧脸,不说话。许久,甄未凉才开口询问:“你来做什么?”

语气不复刚才的平和,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不悦。

阿维当即跪在甄未凉身侧,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徒儿求师父赐教,徒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甄未凉目光清明,毫无醉意:“你当真不知?”

阿维暗暗咬牙:“徒儿愚钝。”

“那便愚钝着罢。”甄未凉将最后一口酒液倒进口中,随意擦拭了嘴边,站起了身。

阿维依然跪在原地。甄未凉慢悠悠地向山下走去,看也没看这个徒儿。

阿维头死死抵着地面,许久才站起身,表情恍惚。

回去后,甄未凉随意洗漱完毕就上床休息,一夜无梦。凌晨醒来,刚换好衣服出屋,便见两个伙计在那里窃窃私语。

“怎么了?”他微微挑眉。

二人又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人斗胆道:“掌柜,阿维在门外跪了一夜了。”

甄未凉闻言微微皱眉,大步向外走去。但他并未在阿维身边停留,而是直接走了过去,径直上山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