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未凉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忽然回身,用扇子一敲徒弟的头:“怎么,这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阿维低声道:“是徒儿的错。”
甄未凉收扇转身,慢悠悠道:“有什么错不错的,你若不想出门,直说便是。”
阿维连忙摇头。
反正只是进城来买点年货,他来不来无所谓。有墨水在城外候着,他只要把东西挑出城就行——虽然似乎和他如此潇洒的形象不太符合。
嗨那都不重要,形象什么的身外之物。
于是,甄未凉很快扫遍了一整条街的货。他直接把东西往阿维的篮子里丢,不过片刻便堆成了小山。他接过点心铺的纸包,尝了一块花生酥,而后笑着掰了一块喂给阿维:“尝尝。”
阿维低头将花生酥衔了过去,慢慢咀嚼。甄未凉含笑问:“好吃吗?”
男孩点头。
甄未凉转身,一身粗布麻衣却依然气度不凡。行至人际稀少的某处,他忽然停了脚步。
阿维慢半拍地停下来:“怎么了,师父?”
甄未凉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微微皱眉:“有不知死活的家伙跟上来了。”
他转身看向阿维,目光扫过他怀中沉重的巨大竹篮,道:“送他出城。”
阿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相貌平平的粗衣男子已经走了过来,接过阿维怀中的竹篮,微微俯身应是。
“师父?”
“听他安排。”甄未凉背过身去,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