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听话,似乎只知道闷声干活,很是乖巧。本想从手下抽几个人帮忙的甄未凉也就息了这心思。
他还是经常离开客栈。皇帝把这份权力给了他,他不想握紧也得握紧。客栈就成了皇室暗卫的集聚地,甄未凉隔段时间就得关紧房门和手下几个头目开会。需要亲自出马时就换上夜行衣、骑上墨水离开客栈。等他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在门内往外看的阿维就闷声不吭地打开门,帮甄未凉打好烧过无数遍的热洗澡水,再带着衣服和墨水去河边清洗。
甄未凉慢慢习惯了阿维的存在。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小伙计确实不错。他知道小伙计一直在偷偷跟着他练武,索性就给他默写了一本武功秘籍,问他:“识字不?”
阿维在一旁看他写了半天,并未看纸上写了什么,只点了点头:“认识。”
甄未凉把装订好的书册扔给了他:“照着练吧,和你的内力应当是同源。我的内力与你迥然,你练我的招式是练不出来的。”
阿维捧着秘籍,又惊又喜,连忙下跪:“谢阿凉哥哥授书!”
甄未凉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什么,他对阿维招了招手:“过来。”
阿维依言靠近,甄未凉站起身让开椅子,道:“写两个字我看看。”
阿维低头坐下,紧张得手都在发抖:“阿凉哥哥,写什么?”
甄未凉看了眼书架,随口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阿维尽量工整地写下这九个字。甄未凉立在他身后,微微颔首:“字还算过得去。平日有空多练。”
阿维应道:“是。”就要起身,却被甄未凉按住了。他看过那九个字,左手撑住桌子,右手握住阿维的右手,几乎是将阿维半拥进了怀中,低声道:“笔锋不可如此。”
阿维身体一僵。
甄未凉握住他的手,将九个字一一书写。字迹潇然洒脱,阿维细细地看着,再看看一旁自己的字,几乎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