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发涩的眼睛,稍稍抬起头,强忍住这股涩意。望着床顶上挂着的帘子,轻声道:“玉珩,好好对待他。”
输了就是输了,再多的苦,他也认了。
玉珩瞧着他蜷缩的伤痕累累的手指,沉默片刻,兀的开口,“周泽之,我不如你。”
就算生在皇室,玉珩他也活的自在洒意,是个肆意的让人艳羡的角儿。加之他本人身份尊贵非常,皮相更是万中无一,还生了副玲珑心肝,简直就是生来便要气死一杆人的存在。
打小便不服任何人,这还是他生平先例,去主动承认自己不如某个人。
“你不如我?”收起了自个儿面上的失态,周泽之挑了挑秀眉。
他现在虽然容貌有损,但一举一动仍是赏心悦目,好看之极。听到玉珩的话,周泽之侧躺的身子略略抬起,颇有兴致的扫视着他,“此话何讲?”
真真是新奇,高傲如六皇子,居然也能从他嘴里听到个拜服来。
玉珩丝毫不显尴尬,坦然的接受床榻上的人对他的打量,温声道:“如果不是头上顶着个六皇子的身份,我要扭转阿容对我的态度又谈何容易。”
“说到底,在感情上我不过就是个混不吝的,讨厌非常。”说着说着,玉珩嘴角倏的勾起一抹弧度,直视着周泽之,“可你就不一样了,懂得如何钻入人心。如果把这顶帽子给了你,恐怕阿容……早就被你哄骗了去吧。”
周泽之因着身份和对待感情的方式,准备打的是持久仗,而他却不顾虑这些个,单刀直入,简单的很。——也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处理感情的方式,他输就输在了前者。
“你对阿容的心,确实……不比我差。”虽然极不想承认,但玉珩也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能为云容舍弃一切,把他看的比生命还要重上千万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