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顾凛,他正蹲在洞口,像是把日光背在了肩上,给她遮住了几分光亮。

顾凛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角绯红,身上的血腥气也很重,还伴着点酒气,脸色十分苍白,让沈嘉宁有种看到鬼神大人降临地感觉。

本来那点小脾气又迅速消弭了下去,轻声问道,“你才是,没事吧?”

“哪里来的血?哪里受伤了?”顾凛完全没搭理她后面那个问题,看她一切如常虽然放下了点心,可声音却依旧紧绷,生怕这个演技颇好的女人故意在逞强,然后等等再若无其事告诉自己她确实受伤了。

沈嘉宁这才发现顾凛是因为自己衣服上满身的血污才这么紧张,赶忙解释道:“啊,这个不是我的,我没有受伤……”

说来,她才立刻想起来这个血的主人,因着刚起床人的脑子还不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扭头往里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尚且昏暗的日光下依稀能看到那里徒留一大片的血污。

“人呢?”沈嘉宁看着低语道,觉得有点惊讶,受伤这么重的人竟然走了,这么牛逼的吗?

因着空气中和自己身上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因此嗅觉对于血的味道早已经麻木掉了,进来的时候只留意到沈嘉宁,丝毫没看到那里有一滩血迹。

顾凛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寻常,他把视线拉回沈嘉宁身上,用手对着她四处摸了摸想确认她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真的没事吗?那人是谁?之前还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光天化日之下你别找借口对我耍流氓。”沈嘉宁娇声地嘟囔着,挥开他的手,“那是个逃兵吧,身上全是血,我都没看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