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隐约知道这个人是谁。

顾凛沉默了几秒,皱着眉头看着沈嘉宁被血迹污了一片,着实让他觉得扎眼,他心里忍不住地腹诽,这女人平日里一点点泥污都受不了,竟然还去救人,还把脸都看不清的伤兵抱进来跟自己过夜,也是真的胆子够大的。

他憋了口气有点想发作,可是看着她一脸倦意,却一句难听话都说不出口。

他把沈嘉宁抱了起来,往外走去,“走吧,回家。”

……

昨晚沈卿和离开后时,夜色越来越黑,雾气渐浓,沈嘉宁只觉得宫里的温度更低了,附近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给沈卿和的信号器在约莫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发到天上去,连续三枚红色的烟火,沈嘉宁稍稍抬头看得真切,心里盘算着顾凛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沈嘉宁把火折子灭了,生怕光源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她屈着身子把自己抱住,感觉累了一整天,头也很累,这个地方看起来也不怎么干净,沈嘉宁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现在睡着,指不定醒来就被人抛尸沉湖了。

可是脑袋想是一回事,可身体的疲惫伴着漫长的寂静和黑暗还是一点点地吞噬了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有点睡进去,又好像大脑是清醒的,莫名地好像还听到了拖曳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几次之后,沈嘉宁立刻睁开眼睛,确定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头皮有点发麻,咽了一下喉咙,屏住呼吸,手紧紧地握着竹筒和藏在袖子的匕首,把自己缩成一团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