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来了。幸好没造成永久伤害,暂时别再碰球好好休息,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他说,给了他许多护理伤处的用品和一支拐杖,坚持要他收下。

早知道那是裴的二哥……方柏樵抬头看了裴烱程一眼,低声道:

「你和你二哥,怎麽一点也不像。」

「他长得像他妈,当然和我不像。」裴烱程不想再谈这话题,等他上完防水贴布,就一把抱起他走进浴室。「等一下乖点别乱动,否则我不一定能顾及你的脚。」

「……你真奇怪,都不会累的吗?」方柏樵坐在浴池旁的平台上,任由裴烱程动手脱他的衣服。莲蓬头的水洒下来,冰凉的温度,让他轻轻颤了一下。「今天打满四节和延长赛的,也只有你和蓝丰蔚而已。」

不是体能超群者,根本办不到。反倒是他今天出场时间不到三分之二,除却脚伤之痛,体力方面其实并没有耗弱太多。

「那又怎样?你别跟我提那小鬼,我不想听。」裴烱程哼了声,抬手将水温转热。平常他自己淋浴,不管夏冬,都是习惯冲冷水。

「还敢说。一场比赛下来,他不知道吃了你多少拐子。」真不明白他拐子为何可以用得这麽习惯,亏得蓝丰蔚能吭都不吭一声。

「是你太天真了。怎麽?你就只看到他被干拐子啊?」裴烱程说著拉下自己的上衣:

「我赏他多少拐子,他那个副队长就暗中回敬我多少。他妈的滨中,全是一群惹人厌的家伙,干拐子技术比海格的垃圾不知道高明几倍。」

肌理精健分明的胸膛上,散布著数处瘀青,肩膀、腹部也有。虽然对裴烱程自己而言这不算什麽,但因为他肤色偏白,看起来竟有点怵目惊心。

方柏樵沉默看了一阵,伸出手抚著那些青紫,用拇指轻轻摩娑。突然他凑过脸,沾著水珠的唇瓣贴了上去。

裴烱程身体微微一震,眯起眼俯视伏在他胸前的人儿,没有说话。这个角度看不到藏在半湿黑发下的表情,只有露在外头的耳廓,泛著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