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艾茵对待他就像对其他的人一样充满敌意。这也怪不得艾茵,因为在此之前,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的。
但耐心是凌是流自认最大的优点,不管艾茵对他的友善表现出排拒或极端厌恶,他从来都没有过放弃的念头,而经过他不断的努力后,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信任与依赖。
不过事情会变得这般极端倒是在他意料之外,他是想成为艾茵愿意相信并依靠的其中一人,并非惟一一人;或许是因艾茵的双亲过于早逝又没留下兄弟姐妹陪伴他吧,因此,他成了艾茵惟一亲近的人。
艾茵相信他比相信自己在世上惟一的亲人祖父更甚,只要是他说的话他都照单全收。而凌是流也因自己是个独生子,所以当艾茵将他当成兄长依靠信赖时,他也索性当自己多了个可爱的弟弟。
凝视着那躺在宽大床铺上的纤细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显得白皙柔弱,他不由得爱怜地伸出手,为刚入睡的艾茵拂去一绺垂在眼睑上的浏海。
那含着微笑的睡脸看起来是那样惹人怜惜,带着宠爱的轻笑,凌是流离开了房间,却没有发现自己眼中的情愫早已非自认的手足之情,而是更深邃、浓烈得让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感情。
“老爷,您找我?”
凌是流走进兰德尔家主卧房旁的附设书房,看着端坐在书桌前的兰德尔侯爵。
虽然美其名为侯爵,但爵位这种东西在本世纪初时早已形同虚设,不过倒是因此而继承了不少的祖产,加上兰德尔家族和许多在政经及艺文界的关系人士有所来往,经济上从不虞匮乏。
“是流,坐吧!”兰德尔侯爵指着陈列在一旁的皮质沙发坐椅。
“谢谢您。”
凌是流毫不客套地在皮椅上坐下。
这个老爵爷虽然一脸严谨,但对待为他工作的人却是亲切有加,尤其像凌是流这种资深的员工更是受到礼遇。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他坐定后问道。
“嗯,有件事可能要请你帮忙。”兰德尔侯爵捻了下理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胡须,神情一反常态地略显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