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温柔的光,有的只是水面上若隐若现的幽绿的荧光。就像是妖魔的眼睛,时刻注视着高台上的食物。
他的身上都是镣铐,脖子上,手上,脚腕上,腰上各自延伸到四周的石壁上,轻轻一动,环扣即响。
此刻,白笙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罪人,如果这个罪孽很深重,那一定是前世的。如果让他还,那也只能还前世犯下的错。
这里很安静,是危险的安静。他能听到水滴砸入水面的声音,能听到水下的妖魔在水面上露出上颚,喘着粗气的声音。
半晌,“轰隆”一阵后石门划开,一束光照了进来。水面的妖魔瞬间躲进水下,看来很畏惧那个人。
门口有一个逆着光的人,他的影子被光拉长,延伸到白笙面前。那个人向他慢慢走来,白笙木然的适应微光,等着那个人走近。
他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是谁。
鞋底轻微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渐进,那个人停在白笙的前方,慢慢蹲在他面前,揭开面罩。他言语轻佻:“你是真的很听话。”
“你说过的,你会说到做到。”白笙的眼里似乎是一片混沌,没有精神。
“当然,我会让她活着出去。”常竹讪笑,“但是……”
常竹笑得瘆人,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白笙的心头。白笙抬头直视他,直视他丑恶的嘴脸,怒:“但是什么?但是什么?”
一连问了两遍,常竹才漫不经心的站起来。他没有直接回应白笙,而是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你站住!但是什么?你是要反悔吗?”白笙暴跳如雷,“你跟我回来!你不能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