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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词送到他们手上的那一瞬间,一个个的脸色都跟打翻了的染缸似的,五颜六色,格外精彩。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郭祭酒明明是触柱死谏,怎么就成了意外摔倒?陛下这是有心隐瞒啊!”

带头的那位国子监司业捧着齐煜的悼词,气得吹胡子瞪眼。

“大胆!”王德福立刻高声呵斥,“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妄议陛下!郭祭酒不幸摔到的时候咱家就在旁边,咱家亲眼看见郭祭酒是自己没站稳撞到了柱子上!你们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说郭祭酒是触柱死谏,怎么?当时在场的不是咱家而是你们吗?”

齐煜都已经铁了心要锤定郭祭酒就是不小心摔死的,无论何时都坚定不移站齐煜的王德福见此情景自然要跳出来说话。左右当时在紫宸殿周围的都是自己人,他想怎么说都可以,有需要的话,他还能给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拉一批“目击证人”出来。

“你!你这个阉人,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帮文士自诩渊博君子,然骂起人来,张口闭口就是人身攻击。

王德福虽早已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是听到有人用这一点来攻击他,还是会忍不住生出怒气。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把自己卖到宫里来?

他怪笑一声,“是,咱家是个阉人,但咱家也是圣上身边儿的人。你们污蔑咱家不打紧,触怒了圣上,你们担待的起吗?”

“自古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学子,我郑兴这颗脑袋又有什么要紧?若陛下一意孤行,堵得住我郑兴的口,堵得住这天下万千士子的悠悠之口吗?”

国子学那个名叫郑兴的博士站起身来,颇有一副身先士卒的架势。

连死都不怕,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王德福避蛇蝎似的返回宫中。

“你打算怎么办?”丁乾乾问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