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向殿外走去,头又往看了一眼,这是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活着,在那个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这最后一眼看向儿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滞着,无神地坐在地上,头半依靠在桌子。
那种绝望无助的感觉,击中她的心,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多么像多年前的自己,她的心越发地疼痛了起来。
“我能指望他什么?”她叹气着说道,这一句,似乎说给一旁的有心的人听
那一天晚上,宫里正在举办品酒节。这一年的佳酿都会在这个时候,被进献到皇宫里,所有的人都被叫唤到醉居殿去了,宫女歌舞唱跳,大臣饮酒作诗,好不热闹。
宸焕自己驾车,弄了一马车的好酒,哐啷哐啷地就要骑往西华阁,那是距离今夜喧闹最远的地方之一。
宫女们见状,也丝毫不在意。一来自己有繁重的差事。
二来,宸焕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她们用头发都数不过来,皇上和西贵妃也就是任由着他,从来不掺和。三来,这三殿下虽然各种捣乱古怪,但是从来不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们三殿下,又去潇洒快活去啦。”
“哈哈哈哈,快别说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几个小宫女在一旁打趣。是夜,宸焕在西华阁喝酒,喝地烂醉。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受人喜欢的人,他没有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甚至连他的母妃都要把他往那血肉模糊,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的战场里送。
十七年来,没有得到一点关爱。父王只关心两个哥哥的功课,对于他的课业从来也不放在心上,倒是任由他撒泼地玩耍。
别人都羡慕他的自在,可是他无数次闯祸只是为了引起父王母后的注意,可他们从来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