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寒点点头:“这里面的问题,比我想的还要多。”
收好了这份单独的卷宗,梅香寒直起身。盛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像跟她靠得极近,于是有些不自在地往另一侧微微靠了靠。
看着外面沉下去的天色,梅香寒从盛柳手里拿走了其他的卷宗,放到一旁桌上,拉起她的手:“让你陪我看了一下午,辛苦了。”
忽冷忽热,时而正经时而不着调,眼前的人叫她完全看不懂。而自己也被这人搞得日子一塌糊涂,盛柳抽回自己的手,她想,自己不能再这么奇怪下去了。
而解决的办法,唯有远离。
察觉到她的躲避,梅香寒以为她还在吃千陶的醋,于是叹了口气:“昨晚我说的话,柳柳姑娘应该是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提起昨晚,但好奇心让盛柳决定听下去。
“昨晚,柳柳姑娘问我,同千陶到底是什么关系……”
果然还是问了!盛柳心如擂鼓。她突然有点害怕听下去,害怕听到梅香寒的答案,害怕在自己主动离开之前被……抛弃。
把昨晚解释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梅香寒说:“以前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知该如何去做。我自小虽未实实在在与京中纨绔子弟们一同厮混,只怕见得多了,也沾染了些坏习性。若是我的做法让柳柳姑娘感到不开心了,还希望柳柳姑娘可以告诉我,错的是我,柳柳姑娘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徒惹自己生气。”
那些解释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脑海里似乎有同样的话冒出来,和耳边的声音一一重叠。昨夜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想起来了些片段,还有一段刚刚梅香寒没有提及的话,也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盛柳抬眼,与她对视,那双眼睛十分清澈,和今天来的那个县令,还有她见过的其他朝廷的人都不一样。而现在这副模样的梅香寒,她更是第一次见到。
不复平日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诚惶诚恐、极力陈情,嘴唇微微泛白,下唇上隐约可见浅浅牙印——她也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