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玉牌,解无移这才想起问道:“那玉牌上刻的是何字?”
水镜道:“海晏河清。”
解无移怔了怔,不知想起了什么,似是有些怅然,无奈苦笑了一下,未再多言。
水镜知道对于如今失了家国的解无移来说,这四个字大约显得有些讽刺,有心将话题引开,便笑问道:“那玉牌应该早丢了吧?”
不料解无移竟是摇了摇头,道:“还在。”
水镜奇怪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想起将他从虞都救出到那老妪的小院时曾给他换过一身衣服,确定不曾看见过那玉牌,忍不住好奇道:“在哪?”
解无移侧首望着水镜,道:“与师父有关的东西,我都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带上了浅浅笑意道:“待尘埃落定之日,师父陪我去将它们取回来吧?”
水镜与他对视片刻,回应似的对他笑了笑,却并未出言允诺。
出了銮都,二人往东北方向追了两日后,终于在一条通往白赫的官道上寻得了释酒一行人的车马。
因着盐匠人数众多,车马数目也不算少,掸眼看上去倒像是个远行的商队。
会和之后,一路无话,到了霍家军所驻的麦田关,霍绝给各人安排了住所,便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要说大銮想将霍绝招揽的诚意也的确足够,不仅放任其独领这么个硕大的关城,还时不时派人送来些粮饷军需供其花销,霍绝本对这些嗤之以鼻,可自从上回水镜前来提点后,他便开始接纳大銮的示好,为接下来的“归顺”做铺垫。
住所安排妥当后,水镜将众人聚集到了关内议事厅中,把烟雀加入之事与他们提了一提。
听闻有这么一位“财主”成为盟友,足以解决财政所需,众人大多欢喜,唯释酒一言不发地看着水镜,面色难辨。
议事毕后,夜色已深,大家便各自散去行往住所。
水镜与解无移并排走在月色中,习习夜风拂面,屋脊老鸦低啼,反衬得空旷街道更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