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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顺利,但买人却不那么顺利了,仅仅在第二天,牙人那儿来信说来了个好材料,陈浣纱看了之后花了五两银子买了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其他人被她看中了。

后买的这个人叫做洛行书,十七岁年纪,身材结实颀长,长得还很不错。人这么便宜是因为不会说话,但陈浣纱不在意他的这个缺陷,酒楼多得是工作岗位,闲不着他。

陈老爹手里有了银子,终于找回来一把面子。花了五两银子就收买了衙门一个捕快,凭着他的关系弄到了加盖官印的用工合同。

却在此时,陈家遇上一件堵心事。

酒楼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陈浣纱有空便会去医馆学一些辨认药草之类的知识。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债主追债上门。

那人是与陈家素有往来的粮商,之前陈善落魄的时候,还借出了十余两银子给他,主动表示可以任陈家在他店里赊购粮食,陈善那时候处境艰难,确实也赊欠了不少银子。

有了这层渊源,那人便经常在陈善耳边说一些劝他卖掉酒楼换银子的话。陈善虽知他的话多半不安好心,但碍着他债主的身份,还有自己确实急缺银子,听了几次态度有所松动。这次这人便是上门要准信的来了。

陈善当日便没答应要卖酒楼,如今更是不可能卖了,便委婉的回绝了他。

那人一听,当下便翻脸了:“陈大掌柜,合着你这是把我耍了?你可得想清楚,你娘子那是常年的药罐子,听说多少银子也补不好这窟窿,你还有七个赔钱货,不得要银子养着?我是一个善心人,看你可怜,才处处帮扶你,为了给你找银子,差点跑断了两条腿,磨破了一双嘴皮子,你却不识好歹!如今我东求人西打听,终于寻到了这么一个大善人愿意出三百两银子买你这破酒楼,你竟然反口?怪道旁人说人心难测,你的良心真真是被狗吃了!”

不理陈善气得脸色苍白,那人翻了翻白眼,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沾了一口唾沫,一面翻得啪啪响,一面气咻咻逼迫道:“哼,如今你不卖酒楼也不成。这是你这些日子借我银子的欠条和在铺子里赊欠粮米的账册子,加起来三十两银子,算上利息,一共是七十三两银子,你要么把酒楼卖了,我宽限你几日;要么现下便还我,不然咱们官府里说话!”

陈善气极,哆哆嗦嗦辩道:“你,你怎能如此出尔反尔!当日借银子、赊欠粮米之时,你明明说不要利息,是给我救急,也让我别急着还钱,待有了银子再还你。如今才过了三月不到,怎地就涨了这许多利息?便是要还钱,也需得给我时日准备,哪能现下就逼迫还款?方掌柜,我们往来多年,你怎的变得如此……如此奸猾!”

方掌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真是可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收利钱又如何?我的银子也不是白得的,能白白送给你用?这话你跟官府大老爷去说吧,看看他是信你的还是听我的。”

陈善沉默不语,他现下真是痛恨自己太过天真,上了一次当不算,又一次信错了人。方掌柜却当他怕了,得意道:“现下知道怕了吧?实话跟你说,你这酒楼早就被人盯上了。你也别怨我,要怪只怪你得了这宝贝偏偏自己又是个无能的。人啊,要有自知之明,早日把酒楼卖了你还能得到好,你若再这么固执,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到时候楼财两失,才有得你后悔呢。”

陈善阴沉着脸,道:“到底是谁与我过不去?”

方掌柜此时占尽优势,便想着抖抖威风,不怀好意道:“你真是个蠢笨至极之人!到这份上还看不清这里边的道道,罢了罢了,我今儿就当做善事了。明白说与你听吧,要买你这楼的,不是别个正是这一位。”说着做了一个竖大拇指的手势,便袖起了手,斜睨着他,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陈善僵硬着一张脸,心里愤怒不已。又是这人,前头害得他酒楼衰败若此,如今竟敢把手伸到酒楼拥有权上来。是他太没用了。

方掌柜已不耐烦道:“想清楚了没有?限你们今日之内搬出酒楼,把酒楼房契文书一应准备妥当,明日一早我便来验收,若是想要拖延,那便公堂上见!”说着抬脚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