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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知府打探关州的情况,那知府长叹一声,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关州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已被围困多日,粮草匮乏,士兵困顿。若是朝廷不尽快派兵增援,这关州恐怕就要失守了。关州一失守,桥州怕是也不远了。”

“我已修书给太后娘娘,相信不日援兵就会抵达关州。”

知府又叹一声,道:“娘娘,按常理来说,京城到关州不过半月,关州是能支撑到那时的,只不过…”他略一停顿,继续道:“下官听闻,自陛下失踪,朝中党派之争愈烈,就怕这阉党掌权,朝中无师可发…”

我不由得也有些惆怅。其实我隐隐料到了这些,只是无力改变。

“我来的时候,见到城中百姓面色如常,生活如故,像是未被战事影响分毫,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不瞒娘娘,下官隐瞒了一些事实。自陛下隐有败势之时,下官就以城内混入敌国奸细为由,封锁了桥州。是以桥州百姓依旧以为,陛下还处于胜势。下官本以为,朝廷很快便能派来援兵,解了关州之困,同时也让桥州百姓安然无虞,可看如今的样子,桥州怕是等不来援兵了。”

我沉默了。倒是听得暖玉问道:“那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大人为何不带着桥州百姓离开?”

知府深深看了眼远处的山河,道:“桥州是我们的家。若人没了家,便如浮萍失了根,四处飘零,没有归宿;再者,更重要的是,桥州易守难攻,是我大宋西北的一道屏障。我若是把桥州弃了,燕国大军便会长驱直入,挥师北上,到时候万千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桥州不能丢,这里的百姓也不能走。就当我孙某人对不住他们了吧!”

远处的城墙之上,挂着一道如血残阳。残阳之下,是一排低矮的旌旗。微冷的风吹拂着旌旗,吹拂着守城士兵的红披风,吹得那披风和天边的残阳连成一片,吹得我满目鲜红。

我突然感觉心抽痛了一下,胸腔内涌起一股悲凉感。

我仿佛看到我的灵魂离开了躯体,她对着面前的山河坚定道:“孙大人,我愿和你共守桥州百姓安危。”

“可是娘娘你身份尊贵…”